疫情冲击,在线教育“登陆诺曼底”开辟第二战场

时间:2020-03-23 来源:www.usadazhong.com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网上教育的“诺曼底登陆”发布于2020年3月9日,编号938 《中国新闻周刊》。进入三月,许多学校仍然看不到开学的希望。

在疫情下,教育是受影响最大的行业之一。开幕时间已被多次推迟,至今仍没有确定的时间表。教育部1月27日发布通知,宣布春季学期将延期。2月28日,教育部再次发出通知,要求“大学、中小学、幼儿园等的开放时间。原则上继续推迟。”

这意味着全国有3亿多教师和学生无法重返校园。根据教育部2019年7月发布的《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2018年各级各类学历教育在校生2.76亿人,各级各类学校在校专职教师1672.85万人,其中义务教育在校生1.5亿人。

为了应对开学延迟,教育部给出的解决方案是利用网络平台停课学习。“停课不停学”的通知直接引发了网络教育的热潮,全国数亿师生涌入网络课堂。超过1000万名教师将自己转变成网络主播,超过2亿名学生成为“粉丝”

"这是一个大规模的教育实验,它直接促进了在线教育。"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委员、民进党中央委员会副秘书长朱永新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网络教育可能会给中国教育带来“诺曼底登陆”,开启传统教育之外的第二战场。2月27日,湖北省襄阳市的一名高中生韩金玉(音译)坐在家中的办公桌前,通过在线教育工具观看了老师的讲座。聊天框不时弹出同学的问题,网络另一端的老师会实时回答。他用这种方法学习了两个星期。离高考还有一年多。他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对韩金玉来说,这个寒假很长。在过去的这个时候,他应该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课后,他应该回宿舍和他的室友聊天。然而,新的冠状肺炎疫情席卷全国。为了预防和控制疫情,人们不得不呆在家里抗击“疫情”,正常的生活节奏被打乱了。

“此时,在线教育相对于离线教育的优势和便利得到了体现,许多家长将目光转向了在线教育。”校外培训机构VIPKID儿童研究所的执行主任李国勋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韩金玉使用的指甲是在线教育应用最流行的软件之一。钉钉最初是阿里巴巴旗下的一款办公软件。在疫情期间,“在家上课”的功能是在紧急情况下启动的。打钉教育热线负责人方永新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截至2月中旬,已有5000多万学生在网上使用打钉。相比之下,从2015年发布到2019年上半年,花了五年时间才达到2亿用户。

家庭学校项目非常强大,覆盖在线教学、在线提交和批改作业、在线考试和其他应用场景,全国中小学免费。然而,这些“强大的功能”遭到了许多中小学生的抗议,他们普遍反映假期被占用,强制下载和注册是必需的,太多的个人隐私被侵犯。学生们疯狂地在主要应用程序市场获得了一星“高度赞扬”。几乎一夜之间,苹果应用商店的得分从4.9降到了1.3。方永新说,他理解低分数,他的女儿甚至写了很多关于打钉的建议,“在仔细阅读了许多孩子的帖子后,他写得非常有才华。”

这一突发事件推动了整个在线教育的快进按钮。不仅阿里巴巴,其他互联网巨头也纷纷涌入教育市场,争夺巨大的流量。字节跳动联合了50个教育机构

现有的教育和培训机构也推出了免费大班直播和录音课。像美好未来和新东方这样的组织通过捐赠课程和服务以及设立教育基金来争夺交通。新东方董事长俞也订购了手机支架、灯光等直播设备,在这个快速平台上开始了第一场个人直播秀,体现了“互联网红”给学生和家长讲课。

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在疫情爆发后一周内,新东方将87所分校和附属机构转移到互联网上,在校学生近200万人。在此过程中,服务器进行了数次扩展,三个平台的总承载能力达到1000万人次。整个操作是稳定的,退出率最终控制在3%左右。

Orient Youbo是新东方旗下的一家在线教育公司,专门在中小学的小型在线课堂上提供互动直播课程。东方优博首席执行官朱昱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这次的流量效应远远超过了去年夏天几家主要网络教育公司花费数十亿元的效应。如果从数字上估算,这相当于为网络教育机构节省了近1000亿元的推广费用。”

在线教育也成为资本市场的“宠儿”。刚刚在美国股市上市的网易,在2月7日和10日连续飙升,仅两个交易日就上涨了80%以上,而其他在线教育类中国股票的股价也继续上涨。

科技“艰苦奋斗”

2月2日上午10: 00,天津华英学校正在进行寒假第三天的课程。突然,一个大规模的卡顿出现在直播软件中,持续了大约40分钟。“第一节课还没有结束,下一节课就要开始了。这时,每个人都争着要资源,有一种情况是想早点开始上课的老师卡顿进不去。华英学校副校长刘树坤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许多直播平台同时存在不同程度的问题。

当数亿师生涌入直播平台时,大坝很容易被冲垮。“疫情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新年只有大约3000家机构在后台注册。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注册过程的复杂性,每天的注册量将会是成千上万。”鸥翼教育在官方微信公众号上详细描述了这一特殊时期的经历。

永欧教育是一家为教育机构提供在线课堂服务的公司。在疫情期间,后台流量开始激增。每天最多的学生登录人数超过160万,而在线学生人数超过35万。在疫情爆发前,该平台在高峰期只有30,000人。除了线下机构,许多公立学校也纷纷前来参观,包括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国科技大学、人大附中、北京第四中学和第101中学。

为了紧急处理这些客户,尤因古尔教育公司尽力扩展系统。然而,由于膨胀速度过快,系统的稳定性急剧下降。“老用户骂我们贪图金钱和利润,签了太多合同,系统不稳定,服务水平直线下降。”

在在线教育行业,中小型机构通常使用第三方在线教育或直播系统,类似于永欧教育提供的系统。用户需求的突然激增压倒了这些第三方系统。俞也曾表示:“如果新东方真的将100多万学生直接转移到第三方系统,他们的系统根本就无法承载,因为他们还将承载很多组织以外的业务。这意味着我们所有的学生都没有在家上课的平台,新东方可能已经关门了。”

钉住如何解决5000万个并发行程?方永新表示,在阿里云的全力支持下,在最初的洪峰到来的两个小时内,1万多台服务器得到了扩充。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阿里云总共增加了100,000台云服务器,以确保“如果没有这些机器的支持,能够同时满足1,000万人的上课需求将是件好事。”

"没有云计算,在线教育

从2月初至今,打钉每两三天进行一次产品迭代,并在卡顿的直播、甚至小麦效果和音质方面不断优化。方永新说:“起初,卡顿问题被发现,认为扩张不够。阿里云已经连续进行了多次大规模的扩张,但仍有一些用户反馈不佳。后来,我们的分析发现,80%~90%的用户是由差异化的网络环境造成的,同时也存在计算机和手机等硬件设备的问题。”例如,方永新说,语音通话中会出现“打颤”,这可能是由于双方网络类型和网络带宽不同造成的。这些“物理原因”很难立即优化。

不是每个组织都能得到如此强大的支持。“我们必须限制流动,以确保系统的稳定,”尤因欧教育表示。它计划“建立一个新的超大规模通信网络,以容纳数千万同时上课的学生,但这需要很长时间。”

这些技术经验问题也引起了教育部的注意。教育部相关官员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保证网络的正常运行是保证网络教学的基本前提。由于我国中小学生人数众多,各地的基本网络条件差异很大。在学校延期的同一时期,学生们集中精力在网上学习,导致网络堵塞。各地要加强与工业和信息化部及网络运营企业的协调,积极争取支持。要因地制宜,从实际出发,根据本地网络情况、服务能力、学生分布等做好分析判断,有针对性地引导“错峰”登录互联网。

在国家网上课堂模式下,一些新问题浮出水面。据China.com介绍,2月29日上午,河南省邓州市一名14岁的三年级女生李谋民因为家里穷,没有钱买手机按时上网上课。她吞下了许多她母亲的精神疾病药物。报道称:“由于疫情的影响,李佳的姐姐和哥哥一年后才被允许在家上网络课。虽然父亲韩力一行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并要求邻居帮他在网上买一部智能手机,但因为只有一部手机是他的姐姐和哥哥需要的,李谋民没有太多时间使用,所以他留下了很多教训。与此同时,他不得不面对老师和同学的怀疑,所以他一时想不起来,选择吞下母亲的药。”

农村和偏远山区的许多儿童可能被“网上教室”拒之门外,因为他们的家庭买不起智能手机、平板电脑或移动电话,导致在特殊时期辍学的困境。腾讯《中国新闻周刊》在一篇题为《深网》的文章中报道:在一些没有网络覆盖的地区,“上网”和寻找信号已经成为许多农村和偏远山区的孩子在这个“漫长的寒假”里每天学习的“必修课”之一。有些孩子为了寻找信号和上网,甚至不得不步行几百米甚至几公里到村支部或悬崖边上上在线课。

如何防止学生因贫困而无法上在线课,这给在线教育行业和教育部门提出了新的问题。

线下机构的生存危机

1月20日,华蓥学院院长李忠听到钟南山院士关于新发肺炎“人传人”的说法,立即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对非典时期的疫情特别敏感。

华英学校是一家总部设在天津的线下培训机构。它已经建立了30多年,拥有20,000多名学生。“我在微信群里说过,培训机构可能会停课。其他管理层不这么认为,他们都觉得离天津很远。”李忠对2003年非典期间许多培训机构面临的生死危机印象深刻,“许多培训机构因退款而倒闭”。

李忠回忆说,为了应对非典导致的停课,他决定

“全国各地都在呼吁相继停课线下教育和培训机构。对于线下教育和培训机构的领导者来说,这是一个选择,是进一步观望,还是采取积极行动,从线下走向线上。”东方优博首席执行官朱昱表示,一些线下组织担心,如果转学不好,会导致学生流失。然而,如果没有转学,学生很快就会被网上组织带走。由于停课,线下组织没有收入,现金流将中断,公司将在短期内关闭。

“无论如何,改变总比等死好,否则已经存在了近30年的新东方将会崩溃。”于说,这种流行病使数百万学生无法参加寒假班。如果这些课程全部停课并退款,7万至8万名教师和员工的生计将立即成为问题,新东方将不得不停课。

与新东方这样的首席培训机构相比,中小型机构面临的挑战要严峻得多。2月7日至14日,中国民办教育协会培训教育专业委员会对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校外培训机构进行了调查。调查发现,90%以上的机构表示,它们有很大的影响力,在运作中存在一些或严重的困难。在受打击最严重的线下培训学校中,49.42%的机构预计其收入将同比下降50%以上。

"目前,几乎没有收入,但工资仍在支付,租金必须支付。说白了,一年赚来的钱基本上是亏损的。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它。没有其他办法。”河南郑州京联数学总裁冯告诉《偏远山区里的网课:全家把流量省给孩子,有的边放羊边学习》,如果疫情持续,校外培训期间的暑期招生受到影响,他所在的学校将面临巨大危机。

但是对于离线培训机构来说,成本并不是在线转型面临的唯一问题。《雷雨资本》专注于教育领域的风险投资。董事总经理朱告诉《中国新闻周刊》:“网络教育有自己的业务特点和竞争挑战。这不仅仅是为了获得红利而从线下转换到线上的问题。事实上,它正在完全进入另一个竞争领域。相当一部分习惯于线下的机构难以适应,这带来了培训机构的重组模式。”

事实上,即使是基于在线教育的公司,比如猿类咨询公司,从一开始就已经在商业模式探索方面经历了一个持续的深度培养过程。猿类咨询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柯帅告诉《中国新闻周刊》:“一开始,“只要能为用户提供持续价值的产品有生命力”的想法非常坚定。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逐渐对“在线教育”变得更加坚定。“

许多业内人士预测,尽管学生人数急剧增加,网络教育行业仍将加速重组。在疫情爆发前的十年里,许多网络教育机构一直面临着盈利问题。精英教育创始人张西公开表示,“至少60%的在线教育公司将在一年内关闭。“

离线培训机构的危机来得更早。信息技术职业教育机构“兄弟教育”成为第一个在疫情期间正式宣布品牌“破产”的教育机构兄弟教育”2月6日宣布,北京校区将停止招生,所有员工将被解散。2月13日,网络教育品牌“明溪达语”因资金链断裂宣布关闭,成为2020年第二家关闭的教育培训机构。

教育加入连锁组织,教育被迫选择所有减薪。创始人李昊阳在他朋友圈的一篇帖子中说,“下定决心做一个坏人。所有员工将在五个月内获得3.5%的减薪,而大多数核心高管在一月份将不会获得任何薪水和0.5%的减薪。目的是确保公司能够“生存”。”他解释说,尽管在这种流行病的情况下,网上学生的数量大幅增加,但其中大多数是免费的,这增加了公司的运营成本。目前,学校教育账户上有3.2亿现金,他们可以活2年,但只有600万

VIPKID少儿研究院执行院长李国训认为,教育行业的特殊性在于十分强调学习效果,在线教育想要持续发展,要注重教育资源和技术的结合,让家长看得见更好的教学效果。

“在线教育平台要做好,取决于两个基础能力,一是优质的课程体系和教学服务能力,比拼的是教育内容和服务;二是优质教育的普惠能力,靠的是技术产品。”作业帮相关负责人告诉 《中国新闻周刊》 ,同时,流量获客能力也是护城河。

两亿多学生最终会留下多少?李忠说,他们做的调查问卷显示,有一半的学生询问,能不能以后选择上网课,“这出乎我们的意料,原来线上培训是没法跟线下培训比的。线上机构再厉害,跟线下巨头比,也不值得一提。乐观一点看,我觉得未来两三年,两者会平分秋色。”

疫情之前,校外培训在线教育的发展还不够强大。国际咨询公司弗若斯特沙利文报告称,中国教育市场规模超过万亿元,其中校外辅导和备考市场从2013年的4123亿元增加到2017年的6325亿元,在线校外培训市场从329亿元增加到964亿元,占比不足五分之一。

而疫情之下,在线教育成为为数不多的“受益行业”之一,意外迎来了一波发展红利。好未来相关负责人表示,在三四线城市,原来对在线教育知之甚少或者不能接受的学生和家长,有望通过本次疫情逐渐开始接受在线直播授课模式,加速对在线教育产品的尝试。

除了校外培训机构,人们更加关注公立学校与互联网如何结合。教育领域有一个着名的“乔布斯之问”:为什么计算机改变了几乎所有领域,却唯独对学校教育的影响小得令人吃惊?

公立学校在线教育发展得一直不顺利。一位不愿具名的教育从业人员告诉 《中国新闻周刊》 ,公办体系实际上是拿了大量的钱砸向互联网系统应用,但还停留在录播、点播阶段,“在线”和“教育”没有真正融合。

“传统校内的教育信息化,疫情下暴露出很多弊端,投资多用处少。” 雷雨资本董事总经理朱国平认为,这种情况被重视后,会有所改善,增加优质在线教育企业进入学校内部的机会。

“对于教育信息化和网络教学来说,疫情,也许是一次契机,是一次把坏事变成推进教育变革的机遇。”朱永新近日发文称。

“大家都用起来了,这是可喜的一面,但问题也不少:国家层面提供的教育资源可能比较单一和不足,很多学校和老师没有准备好,很多学生,尤其是贫困家庭的设备和网速都是大问题。”朱永新对 《中国新闻周刊》 表示,过去大家还是较多依赖于学校,依赖于常规的教育系统,但现在来看,在线教育完全可能成为教育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不说主流,但至少是重要角色之一”。

《中国新闻周刊》 2020年第8期